衣履的故事 (《龍文鞭影》之廿二)

作者: 潘國森

原載: 《都市日報》〈中國名堂〉 2008年10月23日


「敝履東郭,粗服張融。」

漢武帝時大將軍衛青征討匈奴有功,武帝賜黃金千斤。有一位方士東郭先生教衛青將一半賜金轉送當時最得武帝寵愛的王夫人,王夫人得金大喜,轉告武帝,武帝卻認為衛青沒有那麼聰明,一定有人教他,衛青便說明是東郭先生所教。東郭先生貧困時穿的鞋有鞋面而無鞋底,在雪地上行走時腳板觸地,為人所笑,東郭先生卻逍遙自在。事見《史記.滑稽列傳》。

張融是南北朝時的文學家,以言行狂放見稱,代表作有《海賦》。齊高帝蕭道成未做皇帝時已經很看重張融。後來蕭道成篡奪劉宋政權,成為開國之君,登基之後下詔賜衣服給張融,詔文中說張融的衣服粗敝,過於襤褸,有損朝廷威望。於是送張融自己穿過的故衣,以示故乃勝新,並已改裁到適合張融穿著云云。得皇帝賜衣,雖然是舊衣,亦算是榮耀,事見《南齊書》張融的本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