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曲的「演繹」


王亭之唯一的娛樂嗜好,是聽粵曲,看粵劇,嚴格來說,反了「阿闍梨」的身分,不過王亭之既不熱衷於收徒,而且宣布關門,目前並未執行「阿闍梨」的任務,因此自己隻眼開、隻眼閉,也就不太計較此古老規條矣。

聽粵曲,是揀古老的粵曲來聽,澳門李祖銳兄久不久就托人帶他的「古老唱腔」錄音來,王亭之甚為歡喜。說老實話,任白的唱腔只是音樂襯托一流,唱腔本身實未見得有突出之處也。白駒榮一曲《泣荊花》,與其後期的《二堂放子》,唱腔明顯即有不同,這才可以稱為「演繹」,不像如今的司儀,無論誰人上台唱任白的曲,都叫人欣賞其「演繹」,明明是照足錄音來唱,「演繹」云乎哉。

所以王亭之很希望有人教「古腔」,教「大喉」,教粵曲的基本功,教梆黃的基本旋律,由基本旋律再發揮唱腔,然後才稱得上「涳繹」。現粵曲如果不現到這個程度,那就未能稱得上入門。這番說話可能乞人憎,冇辦法。